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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绿野】 第十四章 腊八节 (2)

作品名称:雪凤凰      作者:冷月竹林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5-05-04 07:54:51      字数:3640

  话音刚落,人们为这故事鼓掌。
  这个时候,只见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兵分两路,每一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排放着十大碗腊八粥,那可是二大碗啊,腊八粥飘着香味,吸引着每一位参赛者,当吴有才一声令下后,只看见眼前这一队参加比赛的十个人,捧起粥碗吸溜哧溜的喝起粥来,小帽子的父亲喝了三碗,就撑不下去了,宣布告退。
  拐子凡喝了四碗粥后摸着要撑破的大肚皮就宣布告退,参加比赛的表哥喝了两碗粥就撑不下去了。
  凤荣的父亲也勉强喝到四碗,就玩不转了。他参加比赛的原因就是,全家子人都能喝到这碗粥。
  在看二狗子的爹,喝了五碗粥就完蛋了,勉强喝到了六碗粥就告饶了。
  二嘎子刚刚喝好五碗粥,就再也不能继续喝下去了,他喊着大美人,赶快帮他捶捶背,否则撑得难受。大美人撇了撇嘴巴俏骂道:“瞧你这点出息。”
  参加比赛的人各个是甩开了腮帮子,抡圆了膀子,是谁都不看谁,只顾喝着眼前的腊八粥,是哪个较劲,就差没有把碗喝进肚子里了。
  比赛是不限制时间的,也不限制大人和孩子,只要一鼓作气能喝完了面前的粥,谁就是赢了。
  旁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  旁边还有一班人马擂鼓助威,一个打鼓地,一个敲铜锣的,还有一个吹奏小喇叭的。场面既热闹又温暖又激烈,是外面冷得能把人冻掉下巴。这屋内喝粥的比赛是热火朝天的,二狗子蹦着高的为自己的爹喊加油,孩子们更是欢天喜地,因为没有喝完的粥,他们是能分到份的。
  就在这个时候,二狗子眼尖眼看到他爹已经撑不下去了,再看看大旦子面前的粥仅剩下三碗了,这个死二狗子来了坏道了,他凑上前去,悄悄地换走了粥碗,又放上了一碗粥。大旦子正闷头专心致志的喝粥,根本就没有注意到。
  可是他做的被六叔看到了,揪住他的耳朵拎到了一边去,疼的他哎呦哎呦叫唤,六叔说道:“你个死狗子这可是凭本事比赛,不是闹着玩地。俺没有这两下子能当裁判哩?你这个小鬼字头。”
  二狗子呲牙咧嘴,干卡巴眼睛。
  九蛋子在一旁剜眼珠子使劲坏笑。
  九蛋子和二狗子年龄不相上下,七八岁光景,时常在一块玩耍,有时候玩着玩着不是因为意见不统一就是啥事情闹别扭,两个人就能厮打到一块,打完了仗后,就谁也不搭理谁,结果还是没有到两天半的功夫,两个人又凑乎在一块。
  九蛋子用木头皮筋做个弹弓子,和二狗子一块玩耍,两个孩子就像两个斗鸡的勇士,有时候想结伴上山去,但是没有勇气进山里,还有平时里大人们嘱咐过,不许上山玩耍,因为山里面有吃人的野兽,有时候闹着吵着要和六叔打猎去,平时六叔的话和家长们的话一样,六叔还吓唬他们两个说:“山里的老虎,还有狼,还有野猪,可不长眼睛是专门吃掉小孩子们,不小心就会喂给它们当做食物。”
  两个孩子听了听挺害怕的,都吐了吐舌头。六叔看到他们两个害怕了,就指着打来的小野猪说道:“看着没有,如果没有抢,那么它也会把六叔吃掉哩,但是今天是破例了,因为今天腊八节,才叫你们偷偷跟着俺进山林瞅瞅哩,否则早就给你们撵回家里去哩。”
  六叔手中拿着猎枪朝天空放了一枪,枪声惊飞了树上鸟儿。
  两个孩子缠着六叔要求教会他们打枪,忽然六叔像想起了什么是的,眉头皱成一个疙瘩,慈祥的面容忽然又变了模样,手中的抢抓的紧紧的,一瞬间的面部的变化,两个孩子莫名其妙你看看我我瞅瞅你,又不敢问也不敢再看下去,撒腿就跑人了。
  待六叔缓过神来,看到两个孩子没有了影子,轻轻地叹口气。长枪指向了天空,又连续空中放了几枪,像是祭奠什么,又像是怀念,眼泪在眼睛里打转。
  六叔检查过每一个人面前的粥碗后,激动地宣布道:“今年的今天粥王是小小的大旦子!”人们一阵欢呼,因为大旦子面前有八个空碗。那一年大旦子十三岁。
  吴有才说道:“腊七腊八冻掉下巴,可是今天咱们村冻出个腊八小皇帝啊!不但冻不掉下巴,而且家里人都能喝上腊八粥哩!”大旦子高兴啊,从这以后可是年年能喝到了腊八粥。并且所有参赛的人的家属,都能喝到香甜的腊八粥。
  这个时候,六叔高兴地说:“今天俺打来的野兔子,一会子俺收拾喽,就着这腊八粥大伙分享!”
  因为九蛋子的坏笑惹恼了二狗子,两个人正在较劲,就要扭打在一块了。大旦子心里美兹兹地,回家告诉爹娘来吃野兔子喝腊八粥,正赶上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。
  二狗子指着九旦子鼻子骂道:“谁让你逞能,看你那副德行,简直难看的要命,俺就想让俺爹争取第一,你看着眼气。”
  九蛋子指着二狗子鼻子骂道:“二狗子你爹当不成粥皇帝,你还跟着耍赖,哼,看俺告诉大旦子收拾你不。”
  正说着看见大旦子走了过来。
  九蛋子打抱不平的说道:“大旦子你来的正好,你说说看如果你今天多喝了一碗粥你不得撑死啊。”
  他指着二狗子把经过和大旦子说了,大旦子听了心里别扭,但是他忍耐住了,因为今天自己赢得了称号,他憨憨地说道:“俺今天不怪你二狗子也谢谢九蛋子的,俺没有空和你们闲扯哩,回家找俺爹娘喝粥去。”
  九蛋子一甩胳膊,头一倔达,嘴巴里哼了一声,撒腿就跑人了。
  二狗子想追,被大旦子拦住了。
  二狗子有点不好意思了,但是心里不舒服,大旦子不搭理他直接走人了。
  大旦子是铆足了劲头,等待着这一天到来,因为这一天获得到荣誉之后,全家人可以一起来分享香喷喷的腊八粥。尤其是他看到凤荣在场,心中更是一心一意的喝粥。
  那个时候,孩子们是期盼这腊八节的到来,因为比过年还要热闹的。但是过完了腊八节,很快就要过大年了。
  但是,孩子们毕竟是孩子们,是初生牛犊不畏虎,只要他们认准的事情,就是要尝试一下,否则,不会甘心,一旦要决定什么事情,那么他们是把大人的叮咛嘱托完全抛弃在脑后。
  记得刚过完腊八节的第二天,北风刮得异常凛冽,刺骨的严寒,胜过千万把刀子,然而这严寒阻挡不了孩子们进山的渴望,因为他们是想要看看真正的小野猪还有真正的狼,尤其是村子里传说中的小白狐狸,于是大旦子,二狗子,九蛋子三个人,凑在一块合计,千万别告诉大人,也别让大人知道,于是口中喊道: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。”誓言坦坦的手拉着手进山里去了。
  因为有了第一次冒险进山里的经验,所以他们还要尝试一下进的大山里是什么滋味,沿途是不平的山路,几个人决定爬上悬崖,因为站得高望的远。
  当他们站在一座大石头上,兴奋地四下里张望,看到兴山村被群山环绕,山连着山,它们高低不平,却给人庄严威武,冬季的兴山村在山坳之间明显像一个圆盘的镜子,黑色的屋顶,家家户户缕缕炊烟缥缈在上空,荒漠的田野,冰封的河流尽收眼底,在太阳的普照下,冰冻的河流蜿蜒曲折闪闪发出银色的光芒,山坳之间还有一些野兔子等在雪地上奔跑,几个孩子忘记了寒冷,惊呼不已,季节虽然是冬季,但是确没有影响了兴山村的美丽景致,山坳里积雪厚厚的宛如洁白的棉被,山林里的积雪掩映在林子中,宛如一个洁白的大床,上面傲然挺立着各种各样的树木,群山怀抱,山林之间洁白的雪宛如玉带,无限绵延伸向远方。
  站在山顶,抬头向上望去,深蓝色的天空,点缀着几朵悠悠白云,一眼望不到边际,几个孩子的心情不知不觉感到高大起来。
  大旦子,二狗子,九蛋子三个人站在高高的山巅,心中辽阔,都激动不已。
  因为这是第一次进的大山,因为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家乡冬季美丽的景致。彼此都兴奋不已。
  三个孩子冻得小脸通红,因为天太冷了,于是从悬崖上手拉着手往山坡下,就在下山的时候,忽然发现附近一个洞口。
  几个孩子小心翼翼的在老远的地方伏在荒草棵旁边查看动静,漆黑的洞口,是什么动静都没有,洞口约有一尺宽,于是大旦子奓着胆子悄悄的往洞口身边靠近,后面两个孩子紧紧跟着他,眼瞅着就要贴近洞口了。
 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里面穿出来一只雪白的狐狸,它朝着洞口的方向终身一跃,展现一个美丽的弧形冲向山顶,飘飘飘飞去,孩子们看呆了眼睛,但是确认是看到了白狐,一阵兴奋,大旦子急忙去追它,后面两个孩子也紧追不舍,但是那里还能追得上呢。
  就在这个时候,忽然,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只野猪,这只野猪呲牙咧嘴,站在不远处看着,这几个由于看到白狐而兴奋不已的孩子们,孩子们忘乎所以,但是白狐狸已经不知道到了去向。
  孩子们正在寻找,忽然发现了野猪,这头野猪看上去是一头凶猛的野猪,但是目标已经瞄准了几个孩子,野猪只要你不着惹它,它是不会轻易着你的,但是孩子们虽然害怕,还是奓着胆子掰断了身旁的树枝,由于兴奋由于忘乎所以,竟然挑逗着它,野猪一看这还了得,于是呲牙咧嘴奔跑扑向几个孩子,孩子们惊吓得躲闪,但是它不依不饶的追逐着孩子们。
  大旦子急忙喊道:“咱们几个绕着树躲开。”说这话就开始在大树旁边转悠,二狗子,九蛋子在一旁急忙绕着树转悠,野猪是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转悠,三个孩子朝着一个方向在大树身旁转悠,野猪在后面紧追不舍。
  眼瞅着野猪要跟上大旦子的屁股后面了,如果再迟了一步,那么大旦子就要被野猪一口咬住,那还了得了。
 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,忽然一道白光,像是一道闪电一般猛然冲向野猪,野猪被白色的光刺破的睁不开眼睛,原地它蹦跶几下后,忽然它转移了方向,孩子们这才脱离险境,然后急忙往家的方向拼命地奔跑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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